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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记忆、关于梦境

  关于记忆:相较于时间的精密和残酷、梦境的诡秘,记忆是如此的感性。

  如果生命是一场三维甚至多维空间的生老演变,记忆就是被时光之轮碾平的2D画面,那些暖色调的远山和近景,一如雾里看花、水中望月。

  一如你记忆里的她,总是温暖如初,笑容如冬夜里的月光般明快、皎洁,她的容颜随着时间的打磨,越发精致,那些发梢的香甜、软糯的拥抱、温润的掌心、俏皮的小脾气、贤淑温柔的侧脸、甚至是因为天气冻红的小鼻头,都能轻易撩拨你的情绪。

  记忆里那些缠绵入骨的夜晚、炙热的呼吸和吐纳、相互依偎的抱团取暖、互相许诺的信誓旦旦、严谨的谋划未来、杯光交错的共同进退犹如昨天。

  偶尔你还能记起两人牵手走过的星空和江畔、四季旅途中的陪伴、相濡以沫和长相厮守的画面。

  你很容易得出结论:你们是如此相爱。

  纵使如此,总有一些抽丝剥茧的细节还是会让你突然恍惚,就好像某些事情从来没发生过,但似曾相识,某些记忆越是光鲜,越是让你隐隐不安,总觉得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,历经沧海桑田、郁郁葱葱,却有岩浆在下面翻滚。

  你有点怀疑,你甚至觉得,恰到好处的角度,是否过于巧合;明快的笑容下,是否眼角有泪;软糯的拥抱后面,是否相拥而泣;温柔的侧脸掩盖了几分忧愁?好奇心让你按下快进,看到了许多激烈的争吵和郁郁寡欢的离别,再想往前一步,你却犹如心头被打了一闷棍,你赶忙暂停,你抽离了情绪,一切争吵和离别都像是在看别人的PPT,忘记了主角是谁。

  你百思不得其解,进退两难,你的记忆到处都是破绽,而你却匆匆一瞥,假装它们不存在。

  关于梦境:你可以骗自己,但梦境不会。

  梦的存在,释放了心底最渴望的情节,有关梦的解析,总是能无情的揭露一个人的真实感受,不管这种感受是刻在脑海还是深藏在潜意识里。

  例如,你总是梦到拉着她的手一路狂奔,寻找回家的路,最后毫无征兆的把她弄丢。家是你的执着和未完的承诺,永无终点的路象征着无尽的焦虑,不断的丢失映则衬着绝望。

  你总是历经千辛万苦的找到她,面对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近在咫尺,,相隔万里,明明触手可及,你的呐喊却一个字都无法传达出来。明明只要叫出她的名字,就能改变结果,却任她远去。你们之间,看似无缝,却横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,满腔的声音最后总化为浓浓的遗憾,和无助的悲伤。

  有一天,她突然回来找你,希望你带她走,你如获至宝,最后却哭着对她说:一切都晚了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那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你在有她的梦里酣畅淋漓的痛哭。肆无忌惮的破坏了所有的克制,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这段关系的盖棺定论,然后亲手下葬那些往事。

  相同的是,她在你所有的梦里,都是神情恍惚,迷雾笼罩,遮住了你所有的阳光,她的出场,奠定了你梦境里痛苦的黑色基调,但你不知道,是记忆决定了梦的内容,还是心情决定了梦的走向,亦或本来就是记忆与情绪的交相映衬。

  你始终没想明白,这些执着、悲哀、遗憾、决绝的情绪究竟是梦里衍生的,还是记忆里润色过的,亦或是客观存在的。

  不管是什么精心策划了你的梦境,让意识流的电波随机幻化为这些你期望而又饱含情绪的场景,让你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品尝这种痛苦,如同贝壳怀里的一粒沙子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你可以骗自己,但梦境不会。

  关于她:乱了芳华。

  如果时空有裂隙,它仅存在于你的记忆和梦里,记忆如果提出疑问,由梦来解答,她则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
  她只存在于你的记忆和梦境,同时她又无处不在,她割裂了时空,由记忆修补了启承转折,堵上了时空的因果逻辑漏洞。她终究活在记忆里,努力成为你喜欢的模样,

  后来她忍不住托梦于你,告诉了你真相,你终于知道,记忆是感性的,也是任性的,记忆只允许那些能让你愉悦的画面鲜活起来,那些让你悲伤的画面像被消除了配音和感情,干瘪的躺在角落,而那些让你痛苦的往事,你怎么都记不起来,如同从来没发生过。你惊奇的发现,还有个别记忆错乱了时空,反转了结局,对调了情绪,如同它发生过一样。

  没错,她精心策划了你的梦境,殊不知,梦的结局早已写好,你顺着自己创造的剧本,却走不出她给的困境。你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品尝梦的苦涩,因为你有一个多年未了的心愿,藏匿在那张模糊而又温柔的笑脸背后,在广袤的阔野中晃荡回响。

  你终于回想起种种的一切,现实的缺陷如同黑洞,虹吸着你所有的记忆和梦境,你不愿想起结局,残忍而痛苦。你看似若无其事,内心的渴望却只能通过梦境达成,你终于明白,若能梦中相见,就算反复咀嚼苦痛、揭露伤疤也在所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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