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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梦去,一梦来

墨上尘事时光越老,人心越淡。曾经说好生死与共的人,到最后老死不相往来。岁月是贼,总是不经意偷去许多,美好的容颜,真实的情感,幸福的生活。也许我们无法做到视若无睹,但也不必干戈相向。毕竟谁都拥有过花好月圆的时光,那时候,就要做好有一天被洗劫一空的准备。——白落梅 《岁月静好 现世安稳》朋友打电话来的时候,我正在洗红薯准备煮稀饭。等我慌着把手上的水擦干接通,朋友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这么久才接,你娃不会是抱着美女不方便吧?我呸了一声,说:是不方便呢,正抱着红薯美女洗澡呢,你要不要听听水声?朋友噗嗤噗嗤地笑骂了一句,换了语调引诱我:我做了姬松茸炖土鸡,过来喝酒不?我肚子里的酒虫好没出息,一听有吃喝就兴奋得活蹦乱跳。可我的嘴唱了反调:吃你的好吃的!哥这几天上火牙疼,只想吃点素菜喝点稀饭吊命。奇怪的是,电话一放,我的心理却突然失衡了。凭什么人家朱门酒肉臭,我就喝清汤寡水?只是都说了不去,我又哪好意思再屁颠屁颠跑到朋友家蹭鸡汤喝呢?对着镜子看看红肿的牙龈,心一横,换衣穿鞋,去了楼下小街拐角的小饭馆。
拿了一瓶二两五的歪嘴郎,点了一份毛血旺,切了一盘卤肉,再加一碟油酥花生米。辘辘饥肠喂饱后,可酒,没有喝舒爽。喝酒,需要气氛,有人陪着说笑,有人陪着举杯,才会有感觉和状态。一个人喝酒,越喝越闷,没愁,都憋愁了。自入秋后,小城的天空就没有干净过几天,阴沉沉的,随时都像要垮下来一样。这几日又连续降温,喝了酒的身体都暖不起来。冷就对了,过两天就立冬了,不冷,才不正常呢。回到家里,我打开了电脑,随机放着歌曲,然后烧好水,泡上飘雪。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不知道该做点啥好。又到阳台上站了站,才坐在木椅上,点燃一支烟,慢慢吸着。心绪随着袅袅飘着的青烟径直回到旧时光,却没有找到想要的温暖。回忆的次数一多,旧人旧事也就如掺多了水的酒,寡淡得很不对味。
曾经的疼爱,只剩下疼,恰好应了暮秋的萧瑟。坐到电脑前,关了音乐,点亮QQ头像。没人理睬,也不知道该点开谁的对话框聊几句。最痛苦的不是曾经唱着相逢歌儿、说着相陪到底、要让明天有梦做、要让明天有然后的人,不是散了丢了,而是彼此还熟悉着,却陌生得有话说不出。时光就是这么残酷,网络就是这么薄情。突然,房间亮堂起来。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,直刺刺地射在窗帘上。我想到了一句诗——你是爱,是暖,是希望……只可惜,现在不是四月天,没有一树一树的花开,也没有燕在梁间呢喃。窗外,阳光下,只有秋风扫落叶!一点儿也不芳菲。电脑桌的一角放着一本白落梅写的书。浅蓝色的封皮上竖排着黑色的书名——岁月静好现世安稳。再凑近一点看,映入眼帘的还有四行小字:一剪闲云一溪月,一程山水一年华。一世浮生一刹那,一树菩提一烟霞。这本书,在我的书架上已经搁了几年。前几日,一个喜欢写作的网友叫我推荐几本文字柔美又有诗意禅意的书,我突然就想到了白落梅的作品。
印象中,曾经买过好几本白落梅的书,结果只在书架上翻找到这一本。其它的几本是被人借走没还回来,还是送了人呢?虽然我现在喜欢看的都是一些长篇小说书,但物以稀为贵,捧着这本看过的旧书,终是舍不得寄送给那个网友。尤其是,我一直喜欢这本书序言上的一段话:“时间很短,天涯很远。往后的一山一水,一朝一夕,自己安静地走完。倘若不慎走失迷途,跌入水中,也应记得,有一条河流,叫重生。这世上,任何地方,都可以生长;任何去处,都是归宿。”是啊,人这一生,过得好不好都仅有短短几十年,遇缘结缘,遇劫化劫,有什么好去怨好去叹的呢?感觉厌烦了,就出去走走。感觉疲累了,就停下歇歇。红尘有念,人生就不会寂寒。任何一个可停留的去处,都是好去处,,任何一个好去处,都是好归宿。天冷的时候,在经年往事中取不了暖,回忆还有啥意思呢?一梦去,一梦来,总有一次相逢,能够眉目成书,相拥而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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