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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安眠的思绪

  当他迅速奔回窗口,闪一样来到我的身旁,说老师“送给你”时,我顿时惊讶了,在队散人稀的食堂,他示意之时,我以为只是往常的招呼,傍晚将要启灯的值昼一天的繁忙之后,我并未重视他的致意,不料想,他折回来,是他为我买下的晚饭。

  我盯了一眼散着热气的蒸馍和一根油红的烤肠,连忙推辞,他竟然露出些微的羞涩,,执意送给我。在食堂门口,好像有好多的学生在盯着我们呢,我也脸色赤赤的,猛然想到儿子,那好,就拿根香肠吧。他如释重负,共一根竹签并放在我的手里,转身跑开了。

  冬日的余晖将尽,食堂外的花坛边,楼窗下,蹲满了晚饭的孩子,我望望他跑去的方向,又看看手里的食物,想到他已经变声的男腔,在同班的人堆中,响亮的传进我的腠理。他蓄谋已久的表达,这第一次机会,是冒着无可名状的风险,果断的冲动的,是他的一个大事件。

  而我该如何中正的表达感谢和些许的歉意呢?他像我的好多学生一样,给我足够的光荣,而一霎那,为我的儿子,我竟挑走了食物中最好的烤肠,食堂七扇窗户之中,专卖烤肠的窗口队伍是全校排的最长的,农村的孩子,在校的好一些的食品,最为诱惑的。

  这是几天前的事情,而今中午,我问儿子可有什么发现,上学怎么样的时候,他说,我的兵营之中,又添置了两架飞机。哦,是吗,有这样大的事情?我一边想到我的学生,一边舍弃正在播出的《新闻联播》,说去看看。

  他的兵营是非常庞大的,驻扎在宽大的床榻里侧,那五彩塑胶地板上。他的兵营,以方阵的形式排开,有长颈龙、坦克、大力神、奥特曼,还有装甲车和巨大的士兵,在陆地上航行。滚滚烟尘,笼罩着五彩的大地,列阵的队伍与目光,都在聆听,都在注视着他们的将军。而新置的两架飞机,在方阵不远的后面,随时可以凌空起飞,在灿烂的午光之间,在浩瀚的天空里展翅护航。

  我说,太好了。将军盯着他的军营和武装,已经有清晰轮廓的唇角,溢着神秘而自豪的微笑。这是他的大事情,他的朋友非常赞赏地和他一起,对他的天空和海洋,他的世界和想象,如此郑重地进行检阅。我也知道窗外的天空,湛蓝无尘,却有无数精灵,在如此巨大的王国飞翔,奇妙的歌唱。

  我亦有自己的事情,醉酒之后,不能沉静的神经末梢,可以触摸到另域间的神秘。没有午休的儿子一个微小的敲打声,器物坠地声,都是那般霹雳样的惊动,在苏醒与入睡的长征途中,不时海啸一样的袭击,让我饱览惊悚的奇异,身感人的哪怕微小的举动所引发的的神经震撼。

  嗯,灵感因此从未消失,不断颤动,亦如自己的读书,亦如一直记录自己无法安眠的思绪。还有那些整理出来的文字,尽管不足五千字的劳作,在近日的发行,也是自己的历史事件,是一种久盼的荡荡回声。如是,前途尽管未卜,我等“大事”,还要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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